因为周庄引发的怀古幽思,陈逸飞开始构思并创造另一组画,这组画后来被说成是怀古系列。 这组画最为著名的是《浔阳遗韵》。陈逸飞创造这幅画,显然是受了白居易《琵琶行》的启示。有一位评估家说:“《浔阳遗韵》大概是陈逸飞最知名的著作了,深深的黑色里,几个深衣女子吹箫拨琴,衣饰富丽却无艳色。正面执扇女子的脸及上身、琵琶女子的古黄衣装、吹箫女子曲折膝盖显露的裙袍内里的古黄里色,三块亮处融入又浮凸在布景的黑色中,愈显深静。你或许会觉得那些女子的脸庞不免有些现代,却也使著作古而不旧。拨琴女子只一个旁边面,相貌漂亮,神态寒傲;吹箫女子不见容颜,却于姿态中感到她的柔美高雅,虽是现代脸庞,却因情韵的古雅使画作新却不浮。深深布景中亮色的温顺的闪烁,是陈逸飞著作的光的习气,也是那诗章的深深的幽静的来历,是那朴实的意蕴无量的凝结住的美的来历。” 这组画,除了从周庄所取得的复古理念,仍是女音乐家理念的连续。陈逸飞好像找到了画和音乐的某种符合,因而,他留连在音乐的旋律当中,久久不去。《浔阳遗韵》是音乐的,《女笛手》也是音乐的。 这组画,如诗,如音乐,如梦境,确实是陈逸飞画作的极致。 这组画在香港展出时,极为颤动,《浔阳遗韵》更是以137万港元的高价售出,打破了中国人画家油画拍卖的最高纪录。   值得一提的是,十几年后,陈逸飞变成了古人,今日大家再回想他所留下的全部,便如这幅《浔阳遗韵》,是一组浓缩到深色布景下的回忆,是一组诗通常的怀想和梦通常的迷离幽思。 《浔阳遗韵》是陈逸飞留给世人的画作,实际上,也恰恰是他的人生描写: 那张脸是极为现代的,具有了一切最为今日的元素,因而,这是最为时髦的符号,代表着一个年代的痕迹,也因而变成一种思维和艺术的旗号。但是,布景却是怀古的,思维却是连续的,节奏是厚重的。 本来,每个人都是如此,思维意识承受的是最古老的传承,是古典和现代的联系。所不一样的是,是不是联系出了高格调,是不是联系成诗成画成音乐。陈逸飞的人生,便归于后者,归于最富特征的江南文化遗产。 这或许就是最实在的陈逸飞,一个远比《黄河颂》以及《占据总统府》那种英雄主义愈加实在的陈逸飞。一个被江南特有的人文、水土浸透了的男人。他走了,但是,他给世人所留下的回忆,却日久弥新,永久都那么深沉和迷离。